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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26日

意味怖:溺愛女兒的母親


診療室中,
一名中年婦女跳樓自殺,
當場死亡。

受到驚嚇的醫生、做筆錄的警察、聞訊而來的記者,
破碎的屍塊、持夾的清掃員、滲著血水的塑膠袋,

一片混亂中,
一位女孩蹲在診療室門口,
雙眼呆滯地看著地板上的污漬。


母親跳樓時,
她與她一起在診療室中,
目睹整件事情的經過。

她年幼的腦袋還能以極慢的慢動作"播放"當時的情景,
聽完醫生問的某一句話,
母親突然快速起身捲起了氣流,
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飄過她身邊。

母親跑到窗戶旁,
一腳踩著窗台,
兩手拉著窗緣,
義無反顧的從十幾樓的高處躍出。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幾年前,她的親生姐姐在她面前被貨車撞死時,
她也看到了相同的慢動作。

她記得自己丟出去的球穿過了姊姊的手套,
姊姊一面往後追球,一面對著她笑。

下一秒,
姐姐的身體和臉龐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那一瞬間,
姐姐扭曲的笑容烙印在她腦海裡。


從那之後,
她的腦中就不斷回放著一句她不了解的話。

姊姊的聲音重複著,
是如此清晰,卻又稍縱即逝,
以至於她從來不曾在母親面前提起。

但她能感受到姊姊聲音中極度的痛苦,
因此她經常忍耐,
忍到不能再忍時,
她就歇斯底里地放聲大哭。

體弱多病的她,
不論身心狀況都跌到谷底,

她經常在想:
為什麼是由身體健康的姐姐代替她被撞死?
而不是由自己這個破爛的身體代替姐姐而死呢?


母親只剩下她這個女兒,
用盡一切心力治療她。

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連她都看出母親眼中日漸清晰的絕望與恐懼。

最後,
母親找到這個以催眠治療聞名的醫生,
打算用近乎超自然的力量解決她的絕症。

經過催眠後,
她背誦出了迴盪在腦中的那句話語。

不明就裡的醫生無法理解,
將那句話轉述給她的母親聽:

「"wǒ zài dì yù lǐ"」

......

母親身上令人懷念的香味,
她彷彿還能依稀聞到。

解答見此:請反白

「我在地獄裡」
這句應該不難猜出。

有個習俗是這麼說的,
無論意外與否,
比父母早死的子女都將墮入地獄。
所以說,姊姊現在在哪裡?

那麼母親為何要自殺呢?


回答:
「母親想去陪自己的女兒
因為自殺的人也會墮入地獄,」
的同學期末加五分。

但更重要的理由是:

母親不願讓患有絕症的小女兒比自己早死。

譯者隨筆:

「諸神不幸,不能像我們這樣自殺。」
-芥川龍之介(1892-1927)。

本文謎底頗具病態的人性美,
故譯之。


其他怪談

原文見此:
ある母親が


4 則留言:

  1. 原文故事裡的醫生好像被媽媽強迫一起大拍賣了
    因為好人會上天堂,做壞事才能下地獄看到姐姐…

    回覆刪除
    回覆
    1. 沒錯,真是仔細的讀者!

      考慮到"自殺者就已經會下地獄"了,多拖醫生下水好像意義不大。
      (此舉也破壞了本文中母愛的純粹性)
      我喜歡本文中那種病態的母愛,因此將焦點放在這方面。

      刪除
    2.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被PTA武力介入
      才刻意省略醫生被陷害這段…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

      無論如何,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刪除
    3. 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好,不過我這裡人煙罕至,
      槍打出頭鳥,要到被有關當局督導的程度應該還有待努力。

      很高興得到回應,日後也歡迎討論。

      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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