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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1日

意味怖:器官捐贈



「有哪裡不舒服嗎?」

妻子將弄乾淨的便盆放到病床下,擔心的問我。

搖搖頭,為了讓她放心,我勉強擠出微笑。

擦了擦我身上插管流出來的黏液,
她坐回病床旁,隨手拿起雜誌,
心不在焉的瀏覽著。

不想讓辛勞的妻子擔憂,
我拼命忍耐發自五脏六腑的疼痛。

單純的痛可以忍受,
但疼痛再加上身體不能動彈,
簡直生不如死。

「先生今天狀況怎樣呢?」

醫生和護士走到我的床邊,關心的問了。

「老樣子,糟透了...器官捐贈的事呢?」

我例行性的詢問,
當然也只能得到例行性的回答。

「我們正在全力找能夠捐贈的器官,
你不用擔心,很快會有消息的。」

一旁的年輕護士半晌沒有答腔,
只是盯著我腹腔的創口,
鼻涕般帶有惡臭的體液頑強的鑽出體外,
妻子每隔一兩分鐘就要拿紙巾清理一次。

記錄完必要的資料,
醫生拍了拍我的肩頭,
向妻子點點頭,離開了床邊。

看到醫生離開,
護士鬆了一口氣,趕緊跟著離去。

「今天也沒有好消息啊...」

我忍不住嘆道。

「是啊...」

妻子隨聲附和著。

「乾脆妳的器官移植給我好了。」

「好啊,可是血型不合怎麼辦呢?」

「對喔。不過就算血型相合,妳願意為我而死嗎?」

「才不要~誰叫你平常都不疼我~」

「家有惡妻啊,我要打電話給社會局。」

「來來來,我幫你把電話撥好!」

就這樣,
我和妻子故作輕鬆的一搭一唱,
妻子輕快地回應我,一面悄悄抹去眼淚。

某天晚上,
從未經驗過的劇痛侵襲而來,
我發出了連自己都難以想像的尖叫。

睡在一旁的妻子驚醒,按了護士鈴,
看著護士作著毫無意義的緊急處理,
緊握我的手,喃喃道:

「老公,加油啊,加油啊。」

圓圓的眼睛裡淚水早已乾涸,
眼白因為睡眠不足滿布血絲,
原本豐潤的輪廓早就瘦削而垮了下來。

看著昔日美麗的妻子憔悴如斯,
我第一次產生寧願死了的想法。

來自心靈與肉體的痛苦雙重折磨著我,
每當病發,衰弱的我竟總還能尖叫著、掙扎著。

疾病從我身上一點一滴地將體力擰出來,
化成糞尿、汗水、血液與黏液,
垂落在病床下的便盆與妻子的紙巾上。

不知第幾次的發病,
我尖叫著,卻發現妻子沒有握著我的手。

我發現妻子不在身邊,她離開了病房,
在我因疼痛而昏厥之前,沒有再回來。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悠悠醒轉。

年輕護士站在病床旁,擔憂地看著我。

「啊,你醒了。」

「醫生!醫生!他醒了!」

護士急忙把醫生帶來。

「喔!復原的不錯吧?」

醫生推了推眼鏡,笑道。

「復...原?」

我這才發現體力的流失止住了,
體內的疼痛消失了,
只剩體表開刀留下的傷口隱隱作痛。

「怎麼回事?」

我問。

「我們終於找到可以捐贈的器官了,
從你上次昏迷後已經過了好一陣子啦。」

醫生記錄了一些必要資料,答道。

「怎麼...回事?」

解答見此:請反白


「我的妻子...在哪裡?」

為了得到移植用器官,
妻子殺死了與丈夫血型相同的人,
而遭到逮捕。

譯者隨筆:

餘興節目:大家來找碴。

本日主題:【鶼鰈情深】

"驚點語錄"等級政治錯誤示範:

一個成功的丈夫:
找到一個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妻子。

一個成功的妻子:
找到一個值得讓自己犧牲的丈夫。

"讀者文摘"等級政治正確示範:

一對成功的夫妻:

找到一個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另一半。

找到一個值得讓自己犧牲的另一半。

後多元成家時期政治正確示範:

一對成功的伴侶:

找到一個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另一半。

找到一個值得讓自己犧牲的另一半。

其他怪談

原文見此:
[意味怖]「お前の臓器くれ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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