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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29日

意味怖:人生比不上一行波特萊爾


你們有沒有那種自詡文藝青年,
常在臉書上PO
「今天的心情是靛藍色」、
或是「在午後 等一個人 咖啡」
這類三小自嗨文章加上一張lomo照片,
假鬼假怪、成天唉聲嘆氣的朋友呢?


或是明明還是個學生,每天睡到三杆醒,
房租由家裡人供應,偶爾打個工賺生活費。
卻好像什麼大學問家似的,
整天多崎作羅生門波特萊爾叔本華,
自以為看透人生做些潑冷水對生活絕望的發言,
跟正常人聊天聊不過三句話的那種人。


我就有個朋友是這種假文青,
動不動就冒出一句:

「你不覺得人生其實非常空虛嗎?」

或是

「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更多時候,他其實只是在抱怨:

「我背負著許多痛苦,
為何我的人生如此不幸呢?」

諸如此類希臘悲劇式的哀哀叫。

某日,我和女朋友在路上巧遇那個文青,
就一起去附近的小店喝茶。

我點了甜度正常的冰拿鐵,女友點了香蕉聖代。

文青點了個手沖輕焙坦尚尼亞蜜處理耶加雪菲
(還特別吩咐店員萃取溫度是攝氏 92 度,萃取時間 不能超過180秒。)

在不速之客長達兩小時的近現代哲學史轟炸下,
我和女友難得的約會時光受到嚴重打擊。


「自古以來的智者總是懷才不遇居多,
像我小的時候..........」

朋友總是以傳道授業之名,行自怨自艾之實,
我早已見怪不怪,但女友似乎頗受觸動的樣子。

「你的人生真的很辛苦呢!」

女友眼中閃耀著理解的光芒,對朋友說。

「是啊,所以我經常在想,
自己到底為何如此不幸呢...」

朋友的臉擺向四十五度角,
(雖然明明我們就坐在他正前方)
看著窗外,眼神迷濛的感嘆。

「不過,我想你應該是個幸福的人。」

女友沒有附和,反而斬釘截鐵的道。

「幸福?」

友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友,問。

「你看,你有時間學習自己的愛好,不用擔心生計;
家人都還健在,不像我是個孤兒。
聰明又敏感,不同於常人渾渾噩噩的活在世界上。」

「所以你是幸福的。」

女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友人,
其結論有種不可思議的說服力。

「我是...幸福的...?」

友人看著桌面,恍惚地喃喃自語。


幾天後,
我收到了友人的訃聞,
他走上絕路,在宿舍裡上吊。


人生像是一盒火柴,視如珍寶不免滑稽,輕慢以對又會造成危險。

解答見此:請反白


如果"幸福的"人生都讓他感到如此痛苦,
那麼對他來說,未來還有什麼好期待的呢?

譯者隨筆:

【在算命攤】

「你是走老運的命格,
四十歲以前日子會很難過。」

「那四十歲以後呢?」

「四十歲以後你就習慣了。」


其他怪談

原文見此:
[意味怖]どうしてこんなに不幸なんだ

2 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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