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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5日

意味怖:惡棍的懲罰



「到頭來...正義,到底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長官,您覺得呢?」




「今天那三人入監的狀況如何?」

「報告長官,那三人都很合作,沒有任何異常。」

「這樣啊...帶他們過來,我有話想問問他們。」

「是!」

獄警敬禮後,轉身離開,
典獄長坐在辦公桌前,
翻弄著今天送來的三份重刑犯資料。

以世俗的眼光來看,
這三個罪犯其實不需要進監獄,
應該直接進刑場。

在人權團體與能幹的律師斡旋下,
這三人非常驚險地逃過死刑,
來到他轄下的這所監獄。

今天,是他們贖罪之旅的第一天。




第一個犯人被帶進房裡,
在獄警的戒護下,典獄長問了:

「你最怕什麼?」

滿臉橫肉,眉間有道傷疤的連續強盜殺人犯,
歪著頭答道:

「啊~?真要說的話...大概是我媽吧。」

兩手一攤,屌兒郎噹的樣子。


「你最怕什麼?」

「嘿嘿,嘿嘿...應該是螳螂吧。
你知道母螳螂幹完之後會把公螳螂的頭吃掉嗎?
好恐怖捏,好~恐怖捏。嘿嘿,嘿嘿。」

姦殺三名女子的性侵害犯咧嘴笑著,
縮了縮脖子,露出泛黃的牙齒。


「你最怕什麼?」

「我啊...最怕那深秋樹林裡...長滿青苔的水池...」

第三個犯人看著自己的雙手,
摳著指縫,雙眼無神。

他殺死自己的父母,
用刀將母親的肚子破開,坐了進去,
然後報警,等著警察將他逮捕。


(我的責任不是報復,而是貫徹正義,
有罪者必須接受懲罰。)

典獄長從不搞些鬥爭整人的小動作,
他經常和服刑者談話,了解他們為何入獄。

缺錢入獄的,他替他們安排職訓,出獄後好找工作。

暴力傷害的,他陪著他們組成小組,學習溝通。


所有犯人都擁戴他,
而他也相信這些人都已在獄中得到他們的報應。

唯獨那三人例外,
他們不畏懼坐牢、不後悔、不怕死,
就算將他們剝皮實草,也只是逞一時之快。


強盜殺人犯入獄後的隔年,
他的母親帶著他搶來的錢消失在人海中,
徒留他的妻兒。

強盜幾乎瘋狂,在獄中大吵大鬧,只求一死。

典獄長得知此事,
主動派人關心他的妻兒,
送錢、替妻子找工作、替小孩找學校。

塵埃落定後,
強盜跪在典獄長跟前用力磕著頭,
言語難以訴說他心中的感謝。

這類事情日後又發生了幾次,
典獄長費盡心思替那三人解決種種問題,
其他監獄人員對於典獄長的作為,
只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15年過去了,
總有舊的人離開,總有新的人進來。

三人仍安然在獄中,在典獄長的保護與安排下,
世事的變化與他們無關,
甚至不勞煩他們為自己的生計動一根指頭。

某日,典獄長請獄警將那三人帶來。

問了15年前,同樣的那個問題。

「你最怕什麼?」

這次不同的是,
三人不約而同說出一模一樣的答案。


「正義,必須貫徹;罪惡,得有報應。」

典獄長笑了,舉槍自盡。



解答見此:請反白


那三人的答案是:
「我最怕典獄長您某天突然不在這裡了。」

譯者隨筆:

先自首,這個謎底的硬凹度簡直突破天際,
其實是個不及格的意味怖。
(也許有很多人看了反白還是不知道典獄長為何自殺。)

那麼,為何還翻譯這篇?

有兩個原因。

首先,這篇讓我想起那個經典問題:

「何謂正義?」

或是在本文的Case中:

「何謂懲罰?」


在犯罪者追求的即是懲罰本身時,
貫徹這個"懲罰"的意義何在?
(例如某沒種自殺希望能被判死刑的北捷隨機殺人犯。)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值得思考。


第二,也是翻譯的主因:

從典獄長「成為你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然後自殺讓你們痛苦一輩子」這種智障作法中,
感受到一種偏執的藝術性。

故譯之。

其他怪談

原文見此:
[意味怖]「君たちにとって、この世でいちばん恐ろしいものは何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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